决心同清显分手,万事都要听我的指示。”
这些话,她罗列得有条不紊,尽量不带私情,却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说完,她估摸着聪子已经明白,且已落入自己彀中,才收住话头,叠起手帕,轻轻按了按汗津津的前额。
这番话虽句句在理,可蓼科的语气里,仍带着共命运的悲悯,声音也满是温润。
面对这个比亲骨肉还疼爱的姑娘,她并未感到真正的悲哀。在爱护与悲悯之间,隔着一道栅栏——她越疼爱聪子,就越希望她和自己一起,共享那隐藏在可怖决断后的莫名欢乐。
一种骇人听闻的罪愆,要通过另一桩罪愆获得救赎,到头来两罪相抵,皆不复存在。一种黑暗掺进另一种黑暗,或许能招来艳丽曙光,且一切都在隐秘之中!
聪子一直闷声不响,蓼科不安地再次叮问:“你打算一切照我说的做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聪子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丝毫惊慌失措。蓼科滔滔不绝说了一通,她反倒闹不清对方的真实意图。
“那么,你究竟要我干什么呢?不妨直说了吧。”
蓼科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认神社前金鼓的响动是风吹的,而非人拉的。神乐堂地板底下,蟋蟀的鸣叫此起彼伏。
“孩子要尽快打掉,越早越好。”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聪子屏住了呼吸,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说道:“说什么呀,要是那样,非得坐牢不行!”
“哪里话,一切都交给我蓼科!”蓼科立马安抚,“即便泄露出去,你和我,警察也不会判罪——你是订了婚的。十二月纳彩一结束,就更没事了,警察心里自然明白。”
她盯着聪子,语气越发恳切:“可你得好好想想,要是一直磨蹭,等肚子大起来,不光圣上那里通不过,世上人也不会答应。这桩婚姻必定破裂,殿下要引退,清显少爷的处境也会苦不堪言。”
顿了顿,她加重语气:“老实说,松枝侯爵家族和清显的前途,都会被彻底葬送。到时候他们只能装聋作哑,你最后会失去所有一切,难道能甘心情愿吗?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一旦泄露,就算警察瞒住,总有一天会传到宫家耳朵里。”聪子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候,我还有什么脸出嫁?怎么觍着脸服侍殿下?”
“用不着担心里言蜚语。”蓼科摆手,“宫家怎么想,全看你的本领。你只管一辈子做美丽贞淑的妃子,谣言不久就会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