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甜蜜与温情。而这份犯罪的意识,反倒给了清显一股莫名的勇气。
聪子拎起清显的衬衫,催促道:“快穿上,别着凉了,喏。”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清显正要一把抓过衬衫,她却轻轻抗拒,将衬衫捂在自己脸上,深深吸了口气,才还给了他。洁白的衬衫,已被女人的泪水微微濡湿。
清显穿好制服,整理妥当。这时,听到聪子拍手的声响,他不由一惊。
过了好一阵子,源氏隔扇被拉开,蓼科探进头来:“叫我吗?”
聪子点点头,目光示意了一下身边纷乱的腰带。蓼科关好隔扇,不朝清显瞟一眼,无言地跪着,从榻榻米上一点点挪进来,帮聪子穿好衣服,系紧腰带。又捧过屋角的镜台,为她梳头。
其间,清显坐立难安,只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浑身不自在,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室内已亮起电灯,两个女人郑重其事地忙碌着,漫长的时光里,他成了唯一的局外人。
一切收拾妥当,聪子美目流盼,垂首不语。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蓼科代为开口,“答应的诺言已实现,这回就请把我们小姐忘掉吧。您答应过的那封信,还回来吧。”
清显盘腿而坐,沉默着,不肯回应。
“已经约好了的,那封信请归还吧,怎么样?”蓼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清显依旧不吭声,只是定定地望着聪子。她坐在对面,装束齐整,毫发不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忽然,聪子抬起头,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刹那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清炯而犀利的光辉,清显立刻明白,她已决心已定。
“信不能还,因为还要再见面的。”一刹那,清显鼓足勇气说道。
“哎呀,少爷。”蓼科的声音含着愠怒,“您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说话不算数呢?您想过没有,这样做是多么可怕,毁掉的可不光是我蓼科一个人哪!”
“算了,蓼科。”聪子制止了她,清亮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清显听着,竟觉一阵战栗,“要请清少爷尽早还信,那就只能再见一次面了。这是解救你和我唯一的一条路,如果你真的也想救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