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写信,可您全不理睬。如今到了今天,还有什么可说的?别开玩笑了!”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清显盯着蓼科涂满白粉、暴出青筋的太阳穴,神色威严。
他一一揭露:聪子明明拆阅了他的信,蓼科却撒谎说没看;又在侯爵面前多嘴,害得他的心腹不得不离开。
蓼科不知是真心悔悟,还是假意做作,只顾着泪流满面,伏在地上道歉。
她掏出鼻纸擦眼泪,眼圈的白粉掉了下来,露出底下苍老的皮肤。擦得发红的颧骨上,皱纹像揩过口红的皱绵纸,透着鲜红。
蓼科抬眼望着空中,喃喃道:“真的都怪我,我怎么道歉都没用。要道歉,更该向小姐道歉。”
“我没把小姐对您的心意原原本本传达,是我不对。原以为事事周全,没料到反倒弄巧成拙。”
她接着说:“您想啊,小姐看了您的信,得多痛苦?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您面前露面,得需要多大勇气?”
“我出主意,让她趁府上新年亲戚团聚时,直接问您家老爷。事情弄清楚后,小姐多高兴啊!打那以后,她日夜想着您,终于下定决心,下雪天早晨,不顾羞愧邀您赏雪。”
“那时候,她觉得活着都是幸福的,连做梦都喊您的名字。后来侯爵斡旋,洞院宫府前来提亲,小姐满心指望您拿主意,可您一味不理,错过了时机。”
“之后她的痛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眼看着皇上敕许要下达,她还把最后希望放在您身上,说务必让您知道这事。我怎么劝都不听,她就以我的名义给您写了那封信。”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从今天起,她才算彻底死心。这会儿您倒来说这些,实在太残忍了!”
蓼科的声音带着哽咽:“您是知道的,小姐自小受的教育,就是全心全意敬重圣上。到了这关键时刻,她绝不会动摇的。一切都来不及补救了。”
“您要是气不过,就冲我来,拳打脚踢我都受着,只求您消气……总之,我无能为力,一切都太晚了。”
听着这番话,清显的心像被喜悦的利刃划破,瞬间澄澈通明。所有未知的疑虑都消失了,仿佛这些话他早已听过一遍。
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敏锐智慧,坚信自己能冲破眼前这走投无路的困境。青春的眼眸里,闪着笃定的光。
“先前让她毁掉的信,既然她读过了,那我就反其道而行——用那封被我撕得粉碎的信,达成我的目的!”他在心底盘算着。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