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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晚啦……一切都来不及啦……”
又说:“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肯回呢?要是在这之前,什么都好说……”
清显沉默着不搭腔。快到目的地时,蓼科指着附近说:“我一个远房亲戚在这儿开了家私人旅馆,专接待军人。虽说脏点,可旁边的厢房常空着,在那儿说话放心。”
明天是星期天,六本木一带该成军人的天下了。满街都会是穿土黄色军装的士兵,陪着探亲的家属闲逛。但星期六白天,还见不到这番景象。
清显坐在车上闭着眼,车子驶在迂回的路上,他分明觉得,那个雪天早晨,自己也曾走过这些地方。
车子驶下坡道,他又想起,那天也是从这段斜坡下去的。就在这时,蓼科吩咐车夫停了车。
坂下的这所房子,没有大门,也无门厅,却有个宽敞的庭院,围着一圈板壁。眼前是两层高的主楼。
蓼科站在板壁外向楼上张望。建筑看着粗糙,楼上似是空的,廊檐下的玻璃窗全关着。
六扇玻璃门嵌在花木格子里,明亮通透,却看不清屋内情形。傍晚像粗玻璃似的天空,斜斜映在玻璃门上,对面修房顶的工人,像水中人影似的在玻璃上晃来晃去。
黄昏的天空,像湖水表面,带着淡淡的忧郁,透着横斜而润泽的气象。
“士兵们一回来,这儿就闹哄哄的,不过租住的都是将校军官。”蓼科说着,拉开旁边挂着鬼子母神神像的细木格子门,打了声招呼。
一个满头白发的高个子初老男人走出来,嗓音沙哑地应道:“哦,是蓼科大姐,快请进。”
“那边厢房能用一下吗?”
“可以,可以。”
三人走过廊下,进了四铺席半的厢房。刚坐下,蓼科就急着说:“我们得赶紧说,我跟这么漂亮的哥儿待在一起,人家要闲话的。”
这话不知是说给老板听,还是说给清显听,带着几分放肆的意味。
房间收拾得倒整洁,门口半铺席大的壁龛里挂着条幅,一面隔扇上绘着源氏像。外表瞧着,倒不像简陋的军人旅馆。
老板走后,蓼科立刻问道:“有什么事啊?”
见清显不吭声,她越发焦急,又问了一遍:“究竟是什么事?偏要选在今天说。”
“我特地来,想让你安排我见聪子小姐。”
“瞧您说的什么话!少爷。”蓼科急得提高了声音,“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到这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埋怨:“正因为事急,我才三番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