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狗尸体抱了下来,找了块僻静适当的地方,挥起铁锹挖好了土坑,动作麻利地将尸体掩埋妥当。
“我去摘些鲜花来,清少爷帮帮忙好吗?”聪子转头看向清显,语气轻快,说着便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帮忙的女佣们,显然是想单独与清显同行。
“给一条狗献什么花?”清显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觉得这般举动实在多余。他的话引得众人一阵低笑,气氛愈发缓和了些。
此时,门迹已缓缓脱掉了身上的鼠灰色斗篷,露出内里缀着小袈裟的紫色法衣,周身顿时萦绕起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众人望着她的模样,仿佛都能预见,这位尊贵的法师即将为这条亡狗祓除不祥,将这桩小小的阴暗事件,悄然融进广大光明的佛法空间里,消解所有的晦气。
清显母亲见状,已然彻底放下了方才的尴尬,笑着打趣道:“有大法师为你超度,定是一条能获得好报的狗,保佑你来世托生成人,免受这般意外苦楚。”
说话间,聪子已然迈开脚步,抢在清显前头登上了一旁的山路。她眼疾手快,不多时便从草丛中采下一枝迟开的龙胆花,淡紫色的花瓣沾着些许露水,显得格外清丽。清显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四周,除了遍地干枯的野菊,竟没寻到半分可入眼的花草,心底更添了几分不耐。
聪子全然未觉他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弯腰摘花,淡蓝色的和服衣裾轻轻裹着她窈窕的身子,那稍显丰腴的腰肢曲线隐约可见,分明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清显望着这一幕,透明而孤独的心底忽然搅起一阵水花,那些微细而混浊的沉积,像水底的沙子般渐渐浮现——有幼时与聪子的亲密,有对她主动示好的不耐,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泛起点点不快。
待聪子采够了几枝龙胆花,便迅速直起腰来,恰好挡在了跟在身后、正茫然望着远处湖面的清显身前。距离陡然拉近,伸手可及之间,清显从未正视过的聪子,那端庄秀挺的鼻官,那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竟像幻影般朦胧地浮现在他眼前,清晰得让他无处闪躲。
就在这寂静的山间,聪子忽然压低了嗓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要是突然不在了,清少爷,你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