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着的那套铠甲,却让权作的眼睛冒出了绿光。
那是一套做工精良的“本小札胴丸”。
这种甲由细小的铁片和牛皮片交错打孔,用昂贵的红色丝线(赤系威)细密穿缀而成。
在这个连铁锅都算传家宝的年代,这样一套能护住躯干、带有草摺(下摆护甲)的胴丸铠甲,拿去宿场町的商人那里,至少能换来一家老小吃上两年的白米饭!
更别提那武士腰间还挂着一把装饰着铜鎏金目贯(刀柄装饰)的打刀了。
“喂,权作,这家伙好像还有气。”
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年轻足轻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和贪婪,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枪头有些生锈的阵枪。
“有气又怎样?大腿都烂成那样了,肯定动不了。”
“这人肯定是吉野家的大将,讨取了他的首级,说不定我们能当上武士!”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足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日本战国的下克上风潮中,底层百姓为了生存,剥取战死武士的武具是司空见惯的法则。
甚至许多大名本身也是从猎杀落难武士起家的。
权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恶从胆边生。
在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乱世,没有仁义,只有吃与被吃。
此时落难的李山,正是难得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