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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避无可避。
京畿路人就这么多。
死一个,少一个。
死两个,一户人家便只能等死。
一名老者放下手中锄头,弯腰行礼。
“王爷,又见到王爷了。”
陈玄翻身下马将其扶起:“老人家,你这是在...”
老者神色淡然:“埋我儿和儿媳。”
“他们两口子咬死了一名西凉叛军,值了。”
陈玄:...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我能正面击溃西凉叛军,便不会让这些叛军冲进京畿路。”
老者摇头:“王爷不要这么说,我们又何尝不知道朝廷当时没兵了?”
“王爷又不是神仙,怎么能怪王爷呢?”
“我们能看到王爷如此尊贵之躯冲锋在前,看到这些勋贵爵爷们悍不畏死出现在战场上...哪怕只有一个,我们也认了。”
“战死的是我们的这副身体,可站起来的是我们的骨头和脊梁。”
“王爷,这场仗之后就没人敢看不起我们了吧?”
陈玄郑重点头。
“谁敢看不起我们,屠其国,灭其族。”
老者露出一抹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至少有王爷在,我们能看到希望了。”
陈玄看向那懵懂的孩童。
“他是...”
“他啊,黑娃,家里...没人了,朝廷抚恤下来的时候,只有他在,打光了。”
陈玄看向李刀。
“带回去,编入官学,所有抚恤朝廷统一储存,等到他学成之后一个子不能少的给他,这样孩童...少一个,我拿你去补。”
“你让我看到的,我看到了。”
“李刀...真是一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