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有人不肯让这场戏安稳演完。
"周总这故事讲得动听,"一个端着红酒的中年男人慢悠悠从人群里踱出来。
男人西装革履,眼神却不善,他盯着孟时夏看:"只是我总觉得,这样的故事有点太虚假,太虚浮了吧?周家是什么身份?周先生又是什么身份?您常年在欧洲,如今说要回国就回国,不仅开口说要将周家的产业接任回自己手里,现在又多了一位太太?这两家太突然,也太难让人接受了吧。"
“而且,我还听说了,周先生身边这位太太,是不是出身不是特别清白啊。我听说她父母好像曾经犯过什么事?十几年前就已经自杀……”
宴厅倏地静下来。
孟时夏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焦到她身上。
有探究、审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婚姻本来就是自己的事,而孟时夏也是今日才被正式介绍给众人知道。
但那个男人嘴巴笑呵呵的,说得恭敬,却精准地说出孟时夏父母之事,这是在借由羞辱孟时夏而打压周琮也。
孟时夏跟着浑身轻颤。
父母的事她从未说过,她甚至没问过人脉甚广的查尔斯先生知不知情。
她不敢说。
她也不想说。
这是她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也是她心里最大的恐慌。
孟时夏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的波动,这种波动看不见,摸不着,却会在你最没防备的时候,狠狠一击。
这就是查尔斯先生口中所说,他的妻子也要成为他的盾牌吗?
她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下意识捏紧了周琮也的手臂。
周琮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侧身半步,将孟时夏更严密地挡在身后,声音不疾不徐:"张总消息倒灵通。只可惜打听得不全。我的太太并非无名无辈的普通人家。孟家也曾是京北书香门第,只是家中曾经出现变故,但这个变故,"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我认为,这是我太太家的私事,也是我周琮也的私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那姓张的男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端着酒杯退入人群。
周围立刻有人打圆场,举杯敬酒、插科打诨,尴尬的气氛被勉强拽回正轨。
孟时夏垂着眼,指甲嵌进掌心更深了些。
她偷偷侧头看周琮也的侧脸——他正与人谈笑风生,下颌线条却微微绷着,眼底那点笑意浮在表面,底下沉着旁人看不见的寒潭。
原来他站在这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