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什么都糟糕透了,天气、吃食、出行、住宿、没有一个能让我喜欢。尤其是第一天课后作业,我发觉自己写得很差时,我几乎崩溃。但是第二天清晨,当我从邮差手里收到你的回信,看见你字迹的时候,忽然间,什么不开心的,烦闷的心情通通都没有了,很神奇对不对?只是几行字而已,就让我浮躁不安的心感到平静。”
“好吧……尽管不愿意没出息地承认,但我不想隐瞒你,李行,我好想你。”
“——11月21日,学习步入正轨,我很享受这种充实的生活,忙碌的时候我不会去想你。但在某些时刻,在伦敦的傍晚,在偶来的风里,在身旁手牵手擦肩而过的人影里,我会不经易地怀念起从前与你的点点滴滴。”
“去年春末雨中青涩的吻,仲夏夜维港的晚风,雪地里遥远的极光,小院盛放的凌霄花,还有离去时没过脚边的浪花。每当我吃着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看着那些让人昏天黑地的英文文献,我总是……(笔尖在此处凝了许久的墨),我承认,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念在半山别墅那些时日,好像连过去的吵架都成了思念,与你的针锋相对,与你用过的晚餐,与你沿着维港来回的路,与你听过那首不为人知的歌。我都在怀念……”
“原来思念真的有一种能让人发疯的力量。”
“——12月1日,今夜伦敦在下雨,我有点想你。”
“——今天的解剖课结束后,我在花店买了一盆幼苗,花店老板告诉我,那是风信子,他说风信子花语寓意是:点燃生命之火,激励人奋发向上。我总觉得和我现在很像呢,李行,你来不了也没事,我给你寄了一些种子,等到花开时候,我们总会再见的。”
圣诞当日,同住的室友前去庆祝节日,舒窈在屋里煮着简易火锅,守着咕噜咕噜冒泡的小锅,她开了瓶啤酒。
举向空荡荡的对座,笑得没心没肺:“干杯!”她坐在窗台边,矄红的脸庞挂着伦敦的夕阳。
夜深时,舒窈拿出白日里特地买的羽毛笔,蘸一蘸墨水,羽根握得不稳,断断续续地写:“阳台上的花长得正好了,等到春天花开时,风传花信,我会见到你吗?””
午夜十二点将至,门外传来敲门声,舒窈以为是晚归的室友,前去开门——她直眉楞眼望着来人。
李行风尘仆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裹着冷风,头发几分凌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