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是处变不惊的性子，没有做出过于惊讶的样子，原本是打算带着姜至回避一下。

沈知衍难得开口：“一起坐下吃吧。”

最后一顿了。

季橙把菜都挪到他能夹到的位置，知道他不方便，就提前布菜，从未做过的动作，却熟悉的像做过千百次。

姜至肚子饿，但却没了胃口。

碍于不能离席，筷子随口扒拉两粒米，塞进嘴里。

眼珠子在橙子和沈知衍之间打转，气氛为什么这么奇怪？

陈寻也觉察出了不对，吃的惴惴不安。

桌上没一人说话。

沈知衍看到季橙大口吃着饭，难得的胃口，咬了一口肥腻的红烧肉，太久没有吃重油重盐的菜，舌头似乎都麻木了。

闻不出味道也吃不出胃道。

这一桌子菜给他吃，还真是浪费了。

季橙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似乎要把自己撑死，中间还不忘给沈知衍夹菜。

她一边吃，眼角不时滑落下泪珠。

似全然不在意。

目光里的菜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姜至咬着筷子，再也忍不住开口：“橙子，你喝点水。”

季橙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直往嘴里塞东西。

桌上人都停了动作。

陈寻觉得再不阻止真的会出事，正要出手，沈知衍却放在了碗筷，“我吃好了。”

季橙拿筷子的手一顿，放下。

手背胡乱擦去嘴边的油光，嘴里的东西太多，她咀嚼了很久才勉强咽下。

“沈知衍，我怎么确定你每天有好好吃饭？”

沈知衍由着管家推着轮椅，往前走。

似乎没打算回答。

季橙不甘心继续说：“我要刘杰每天和我汇报你的情况，你每天吃的饭都要给我拍照，沈知衍！”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每天来。”

“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