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
他看着越过顾辞走出去的青衫背影,嘴唇哆嗦了两下。
“江兄,你这是……”
赵文翰抬手按住陈良的肩膀。
“陈兄,坐下。”
“顾兄不能在这个时候下场。”
陈良满脸焦急。
“可是赵兄,咱们已经连输两局了。”
“若是第三局再输,这河洛文会便彻底结束了啊。”
赵文翰目光盯着大虞使团的方向,眉头紧锁。
“你好好看看大虞的席位。”
“那个号称文坛未尝败绩的谢林深,还有三王子虞北溟,到现在都未上场。”
薛明阳也在旁边拉了陈良一把,压低声音开口。
“陈兄,大虞玩的是田忌赛马,故意派宋星回出场逼辞弟下场。”
“若是辞弟现在上台赢了宋星回,后头谁来顶谢林深和虞北溟?”
陈良抬手拍了拍脑门,这才想通其中关节。
“原来如此。”
“对面这帮人,心眼也太多了。”
袁少游收起折扇,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这不是心眼多,是明牌逼宫。”
“顾爷爷若不出手,他们便说大奉无人。顾爷爷若是出手,后面两局更难打。”
“这波属实恶心。”
罗承志低沉出声。
“江兄的诗词底子与胸怀,不在任何人之下。”
“这一局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孙秉礼默默握紧拳头,点头附和。
“咱们自己的人,拿得出手。”
画舫角落。
南宫棠看着出列的青衫背影,低声开口。
“公子,他们和我们想得一样。”
“顾辞不能在这个时候下场。”
萧书昀眼波静静落在顾辞身上。
“敢把第三局交给同伴,比自己出战更难。”
“若江行简输了,所有骂名都会落到顾辞身上。”
南宫棠看向她。
“公子觉得江行简能赢?”
萧书昀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客栈中那个总带着笑意的青衫公子。
每次众人争论民生,他说得不多,却总能记住那些被旁人忽略的小事。
旁人谈漕运,算的是船数与粮石。
江行简问的却是,冬日纤夫赤脚入水,会不会冻坏腿脚。
旁人谈学塾,论的是教化之功。
他最先问的,却是那些贫寒孩子中午能不能吃上一顿热饭。
半晌,她浅浅一笑。
“他心里装着寻常百姓的冷暖,落笔便有了真情。”
“心怀大悲悯者,写出来的文章,比那些高悬云端的词藻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