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洗碗，背对着她，没回头。花生吃完了，把碗放进水槽，说了声“我吃完了”，回房间了。

晚上弟弟睡着以后，沈晚柚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声音。顾深寒从书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她靠在他肩上。

“今天班主任打电话来了，说她中午没吃饭。”

“我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她是不是觉得我不讲理？”

“她只是觉得你不信她。”

沈晚柚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她说她在被窝里看的是英语阅读材料。”

沈晚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跟我说的。今天下午放学，我在校门口等她，她上车的时候哭了。她说她最近英语阅读理解跟不上，想多看一点，又怕你骂她玩手机，所以才躲被窝里看的。”

沈晚柚没说话。顾深寒握住她的手。“她不敢跟你说，怕你不信。”

沈晚柚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任由它挂在脸上。

第二天早上沈晚柚起了个大早，做了花生爱吃的三明治，切好水果装进便当盒，写了张纸条塞进去——“妈妈错怪你了。对不起。”花生起床后看到餐桌上的便当盒，打开看了纸条，站在那里很久。沈晚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牛奶，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花生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妈妈，我今天放学想吃糖炒栗子。”

“好。”

花生背着书包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妈妈，我昨晚的阅读材料还没看完。手机能还我吗？”

“晚上回来给你。”

“好。”

门关上了。沈晚柚站在玄关，手里还端着那杯牛奶，没喝完。

晚上花生回来的时候，沈晚柚已经把手机充好电放在她书桌上了。旁边放着一袋糖炒栗子，还热着。花生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九点半以后不用手机。妈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