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是早就清场了。
管家推开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自己退出去把门关严实。
书房里点着提神醒脑的熏香。
镇南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端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
他腰板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脸色红润,气息平稳。
跟那天城门口风吹就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秦将军,坐。”镇南侯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
秦阳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侯爷这身子骨好得可真够快的。”秦阳看着老头。
镇南侯放下手里的茶壶,叹了口气。
“京城水太深,不好好藏拙,老头子我活不到今天这岁数。”
老侯爷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浑浊却锐利的双眼直视过来。
“老夫今天找你来,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给你交个底。”镇南侯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真以为昨天朝堂上这一闹,把陈德那些人弄下去,皇上就会善罢甘休?”
秦阳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皇上善不善罢甘休,我这镇关大将军不还是坐得稳稳当当的?”秦阳毫不退让。
镇南侯脸色沉了下来。
“林若虚的事,拖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要有个定论。”老侯爷拔高了音量,“陛下年轻,做事只看眼前的利益,他最忌惮的就是你们这种手握重兵、立下滔天战功的武将!”
秦阳挑了挑眉梢。
镇南侯压低声音,继续补充。
“他宁愿花大价钱,甚至割让城池去向边境那些蛮子求和,也绝对容不下你继续留在朝堂。”
“为什么?”镇南侯猛地一拍桌子,“因为边关蛮子再闹腾,也就是抢点东西,可你手里这几十万精兵,随时能要了他的龙椅!”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秦阳听完这番话,脸上并没有镇南侯预想中的恐慌或者凝重。
他反而轻声笑了起来,伸手把玩着桌上的镇纸。
“侯爷这话,讲得很透彻。”
秦阳把镇纸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对面的老头。
“不过我有个疑问,一直没想明白。”秦阳慢慢拉长了语调。
镇南侯皱眉,“什么疑问?”
秦阳直起身子,双手一摊。
“皇上是怎么猜到,我秦阳是想造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