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本就不大,品相又差,好容易才拣出七八个来。
陆欢也不嫌少,一边走一边剥着吃,吃得嘴角都是绿色的果汁。
“为什么会叫羊桃呢?”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问:“是因为羊喜欢吃吗?”
“也许吧。”沈回随口应道。
陆欢吃完最后一口,忽然不作声了。
她低着头走了一段路,方才开口:
“也不知道雪团子会不会想我。”
雪团子是她给那只小羊羔起的名字。
沈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小姑娘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出人意料。
她好像从来不会因为分别而哭哭啼啼,不会抱着羊羔不撒手。
其实她若执意要带走那只羊羔,也不是不行,但她没有。
就像当初和大黄狗分开时一样,只有偶尔想起,才会随口提上一句。
沈回没有接话,只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
陆欢吃完了猕猴桃,伸出两只黏糊糊的小手,凭空搓了搓。
一道清亮的水流从她掌心凭空涌出,三两下便将手洗干净了。
她甩甩手上的水珠,又揪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继续赶路。
走了两步,她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草丛里蹦出一只蚂蚱,她便追上去捉。
远远看见一只野兔窜过去,她便大呼小叫地追出十几步,直到那兔子钻进灌木丛里没了影,才悻悻地折回来。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