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嘉”三个字,又竖了个大拇指。王丫看着地上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抿着嘴笑了。然后她抬起头,用力朝丁冬九点了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大牙坐在旁边,看着余娃和王丫都有了新名字,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
丁冬九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笑了一下:“大牙,你也取一个。你姓李,单名一个‘涯’字。天涯海角的涯。人这一辈子走到哪儿算哪儿,可只要往前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大牙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张着嘴,没说出一个字来。然后他低下头,拿袖子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抬起头的时候眼眶还红着,可脸上带着笑,声音有些发哽:“李涯……好,这个名字好。”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李涯。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有个正经名字。”
王婶子在旁边看着,眼眶也有些发红。她站起来收拾碗筷,背对着大家,声音有些发紧:“好了好了,都有了新名字。新年新气象,明年咱们好好干,日子越过越好。”她收拾碗筷的手有些抖,可她没有回过头来。
几个人的新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余娃坐在那儿还在念叨着“王若余”,王丫低着头拿手指头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大牙坐在角落里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着“李涯、李涯”。窗外的巷子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小孩子们在放炮仗,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寒冷的空气中传得很远很远。远处不知谁家也放了鞭炮,声音闷闷的,从村子的另一头传过来。
丁冬九靠在椅背上,看着一屋子的人——余娃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王丫拿手指头在桌上画字,大牙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王婶子在灶台前弯腰洗碗,肩膀微微耸动着。他看着这一切,端起了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可他觉着喝下去的时候,从嗓子眼到心口都是暖的。
他心里盘算着——腊月二十九就带满银回牛尾村过年,铺子从除夕歇到初四,初五开门。到时候给每个人包一个红包,让大家过个好年。这事不用说出来,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