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
“半个时辰之内?”契苾沙门想了想,“英国公,这个时辰……”
“放在从前,断然做不到。”李绩淡淡道,“但如今有电报机。沙门,你每行十里,便向老夫报一次方位。老夫这边的强弩何时就位、南口何时封,也都报给你。三路兵马相隔数十里,却如在同一座大帐里听令--这便是电报的好处。”
契苾沙门重重抱拳:“末将明白!末将这便去部署,保证初五拂晓前,准时封住北口!”
“好。”李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仗,是北伐头一仗。打好了,往后势如破竹;打砸了,给颉利提了醒,后面的仗就难打。沙门,老夫把北路交给你了。”
“末将定不负英国公所托!”
契苾沙门翻身上马,带着亲卫绝尘而去。四万凉州卫精骑,当夜便悄悄拔营,绕道向白道北口迂回。
电报机的滴答声,在云州城头的行辕里响了一整夜。
二月初四夜,契苾沙门来报:四万凉州卫已抵北口埋伏点,人衔枚,马裹蹄,篝火俱灭。
李绩回电六个字:“好。按计而行。”
…………………………
同一时刻,白道北口外,野马川。
五万突厥附庸骑兵,正如金衣卫电报所言,宿营于此。
万夫长名叫贺逻,是执失思力麾下一员悍将。此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自恃打过几场胜仗,骄横得没边。他压根没把这次南下当回事--在他看来,唐军那些庄稼汉,哪里是草原骑兵的对手?这一趟,不过是去云州边上抢几十车粮食、抓几百个俘虏,回头好向大可汗领赏。
“扎营!”贺逻马鞭一挥,“明早拔营,穿过那道山沟,直扑云州!”
有部落首领小心翼翼地提醒:“将军,要不要派些斥候,进谷里探探?那道谷两山夹着,万一有埋伏……”
贺逻哈哈大笑:“埋伏?谁敢埋伏你爷爷的五万铁骑?那唐军要是敢来,正好叫他见识见识草原人的马刀!斥候?派什么斥候,多此一举!扎营睡觉!”
于是五万大军就这么宿了营。
不挖壕,不立栅,不设暗哨。篝火一堆堆烧得旺旺的,照亮了半边天。贺逻的中军大帐里,酒肉摆了一桌,他正与几个亲信头目划拳痛饮。
没人知道,他们这支队伍的宿营地、兵力、主将的脾气,早在三天前就摆在了李绩的案头。
更没人知道,二十里外的那座雪丘上,那个贩皮货的“老皮”正举着望远镜,把他们的一切,一寸一寸地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