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的路上了,带着那台油布包裹的电报机,带着那张用生命做了三百里实测的密码本。他还知道——从今往后,再没有任何一片草原能瞒得住大唐的眼睛。
云中县的天色暗了下来。那座废弃驿站二楼的窗口里亮着一盏油灯,灯光透过窗纸映在外面的天线杆上。杆子稳稳地立在老榆树之间,纹丝不动。更远的地方——太原龙山的童子寺里、长安皇宫钦天监的电报机机房中,另外两盏灯也在同一片星空下亮着。
三盏灯。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了一千八百里山河,穿过了长城残垣,穿过了桑干河畔的朔风,把草原和长安连在了一起。
北方的风,终究是变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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