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祖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扬起脸补充,“不需要他拦得住,水里没有遮蔽,弓手在岸上射箭,一个都跑不掉。若有个别精通水性之辈,也算他运气好。”
孙继祖说完这段,见赵瀣服气地点头,也就不再多言,“这两处打完,剩下的三百人在牢城营旧场。那附近有废弃矿洞,想必也有藏人,与营地贼寇呼应。”
“矿洞狭窄,易守难攻,正面强攻的话我们人手再多几百也未必够。但牢城营的地势我清楚,矿洞只有两个出口。”
“一个朝南,是正口,另一个朝北,是塌了半边的通风口,仅容一人钻过。那事情就简单了。”
他把手掌翻过来,指节在案面上点了两下:“派人从矿洞北边摸进去,把通风口堵死。至于矿洞南边,我们攻不进去,可以派人守住洞口,他们也出不来。”
“若他们胆敢拼命,那讲不得只好放把火了,看他们是愿为俘虏,还是愿为烤羊!营地那边,让一队人伪装成王家庄的庄客,挑着粮食送到牢城营去。”
“牢城营的人正等着王家补给,看到粮食不会起疑。运粮的人进到矿洞里面,趁他们分粮的时候动手。”
“营地是开放的,又经过火烧,早就失了防御之力。两百人散在营地,分粮的时候是最散的。前后夹击,里应外合之下,这点贼寇翻不了天……”
李沆和张三郎见他信心满满,便没出声,毕竟这不是他们擅长的地方,两人都有自知之明。
赵瀣却再次开口了:“三个地方,三日内打完。中间不能走漏消息。一处打草惊蛇,另外两处就跑了。”
孙继祖点了下头,眉头也微微轻皱,“所以第一处要快,尽量不使一人走掉,所以我准备宁杀错不放过,毕竟弓手到底人少……”
李沆闻言脸色有些不好。
孙继祖这话没明说,但在座的都不是蠢人。
王家庄这一战不仅不留俘虏,甚至也没太多时间去仔细甄别哪些人是贼寇,哪些人真是外地雇来的短工。
除此之外,因为北方数州有灾,这段时间逃荒而来的百姓过千,其中有三百余口就临时安置在临河乡。
人心最是难测。
如果开了杀戮的口子,谁知道那些初见血的弓手,会不会也拿这些流民领赏?他们和本地百姓有香火情,和流民可没有!
张三郎想了想连忙出声,“孙县尉,我看不如这样,您先召集所有里正、乡老定个章程,言明那伙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