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嘻嘻哈哈,时不时有只小手拽下后襟,惹得他回头瞪上两眼,保持为人父的威严。
皇甫策撑了把油纸伞给王月娥遮阳,陆秋成空着手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巷口墙角。
直到下晌,女汤开放时间,众人才缓缓过去。
城西香水堂门脸不大,只有两开间,门楣上悬了块黑漆匾额,金字描着“香水堂”三个字。
门口珠帘半卷,露出后面窄窄过道,白气从过道那头涌出来,带着一股子药草味。
张三郎掀了帘子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中年妇人,穿青布衫子,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正拿把算盘拨着。
看见张三郎进来,她放下算盘站起来,堆了满脸的笑,“张押司来了?方贴司昨日打过招呼了,说押司今日下晌要来,已经清了场。”
张三郎点了点头。
那妇人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引着众人往过道里走,“押司是头一回来,先看看地方。”
“我们香水堂正院有大小三个池子,大池子能泡八个人,小池子能泡三四个,另有三个单间。跨院还有这个月新砌的女汤,比这边略小些,也有单间。”
过道尽头掀了帘子,一股湿热气扑面而来。那妇人侧身让开,张三郎站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里头是个不高的砖砌屋子,顶上开了两个小天窗,日光从方孔里漏下来照在水面上。
中间的大方池比左右小方池大了近一倍,水色清亮,能看见池底的青砖。小池子略深些,水面上漂着几只木瓢。
池边的地上铺了整块的青石板,踩着又凉又滑。墙脚摆了一排木桶和长条凳,几条手巾搭在竹竿上晾着。
“这大池子是活水。”那妇人走到池边,弯腰伸手在水里搅了搅,“后头院墙外引了井水进来,烧热了放进去,底下有水口,泡小半个时辰就换一茬,干净得很。”
那妇人又推开池子旁边一扇小门,露出里头一间窄屋子,只容得下一个人,一口铁锅蹲在墙角的灶上,锅里的水滚着白泡。
“这是单间,押司要是想自己待着,把门一关没人打搅。水从这锅里舀,想怎么泡怎么泡。不过押司带来的人多,还是大池子敞亮些。女眷可去跨院女汤。”
张三郎扫了一圈,回过头看众人。
喜妹儿站在池边,伸手去探水,沾到水面又缩回来,咯咯笑了两声。
林家姐妹两个挤在门口,林巧儿还好,林秀儿抱着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