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把银豆子收好,将户帖和保明叠起来,又朝张谨拱了拱手,“小官人放心,待我休沐两日后,便去县衙替你办了,户帖落下来就给你送过去。”
张谨站起身,郑重揖了一礼,“多谢张押司。晚生不知如何报答,日后但有差遣,晚生义不容辞。”
张三郎摆了摆手,“比邻而居,互帮互助罢了。”
张谨见万青终于把筷子搁下了,便从容告辞。
张三郎送张谨到院门口。
夜色渐浓,张谨站在门槛外又回头揖了一礼,“今晚叨扰押司了,改日等晚生安顿下来,再做东回请押司。”
张三郎也不客气,只点了下头,“好,小官人早些歇息。”
院门关上,门闩落了。
张三郎站在门后,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才往堂屋走。
喜妹儿从耳房探出半个脑袋,“爹,那小官人走了?”
“走了。”
喜妹儿连忙出来,仰着头看他,“爹,明日还去城西吗?”
张三郎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明日一早就去。今日忙了一天,明儿好好歇歇。”
喜妹儿笑了,转身跑回耳房,又回头说了一句,“爹,那个青姐姐好厉害,吃那么多。娘以前说过,能吃是福。”
张三郎看着女儿跑进屋,门帘子落下来晃了晃,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院中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灶房的水声停了,王月娥端着盆洗过的碗盏出来晾在条凳上。陆秋成屋里的灯灭了,皇甫策那边还亮着,隐约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张三郎走到井边,打了瓢水泼在脸上。
井水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张谨的话,他标点符号都不信。
一个少年,为了首曲词就搬到隔壁来住,先卖惨再说事,句句都像是算好的,指不定藏着什么事。但那些文书,却是真的。
张三郎冷冷一笑,张谨既是有根脚的,就玩不出什么花样。
只是那个万青,让他心里不太踏实。
那姑娘进门时扫院子那一眼,似乎比武岩还凌厉。
一双素手骨节粗大,虎口有老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她提着银棍进门那步子,落地无声,像狸猫一样轻灵。
张三郎摇了摇头,把瓢搁回去,转身去了隔壁孙宅,将庆哥儿拎了回来丢到东间炕上,摔得臭小子吭哧一声……
次日,张三郎带众人去城西闲逛了半日。
吕三宝走在前面带路,张三郎负着手信步而行。
喜妹儿、阿芸、林家姐妹手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