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探出头,探照灯已经全灭了。
韩巍的机枪还在有节奏地短点射。
每次三发,弹弹咬在掩体边缘上。守军完全抬不起头。
东侧的枪声也还在响。
二组几个队员轮流换弹匣、换射击位置,营造出至少两个班在交替推进的火力密度。
“打得差不多了。”
周宏图按住喉麦。“韩巍,准备撤。”
“收到。”
油站内部。
值班军官蹲在掩体后面,满头是汗。
通讯兵拼命呼叫指挥部。“油站遭营级以上袭击!两挺机枪正面压制!东侧至少两个排!请求紧急增援!”
电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复:“增援已经在路上!再坚持十分钟!”
“十分钟!”值班军官吼道。“来晚一步你们连油渣都见不着了——”
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连续的震感。
不是枪声,是从脚下传导上来的闷响。
伴随着储油罐区方向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声。
他猛地转过头。
十二团橙黄色烟雾同时升起来。
演习发烟罐的浓烟在夜空中翻滚扩散,像一片橙色的蘑菇云。
紧接着,泵站方向也腾起了烟雾。
输油管线沿线的沙地上,一道橙黄色烟带从罐区一直延伸到泵站入口。
“罐区——罐区炸了!”
惊恐的喊声从罐区方向传来。
值班军官从掩体后面冲出去,踉踉跄跄跑到罐区边缘。
十二座储油罐全部冒着橙烟,输油管线被炸成几截,泵站也是浓烟滚滚。
他膝盖一软,单手撑在围墙上才没瘫倒。
技术主管跌跌撞撞冲进通讯指挥车,一把抢过话筒。
“指挥部!核心油站被毁!重复,核心油站被毁!十二座储油罐全部命中!”
“输油管线被炸断!泵站损毁!油站功能完全瘫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暴喝,“什么叫完全瘫痪?!你们不是报告说只是正面交火吗?!油罐怎么会被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