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食指的指甲完全脱落。
血和雪水混在一起,滴在雪地上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他在雪里抓了一把干净的雪揉在伤口上。
低温暂时麻痹了痛觉神经,手指的知觉被冻到麻木。
“周宏图,派人下来接应。”
“已经在路上了。”
方岩和马东从冰脊上滑下来,一人架一个往回拖。
陆峰跟在后面,顺手捡起柳青的步枪。
回到冰脊后方,周宏图已经在岩壁下腾出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
“把伤员抬到这里。林雪!”
林雪拎着急救包蹲到孟哲和柳青面前,低头检查伤势。
“孟哲左小腿骨裂,韧带拉伤,没有生命危险。”
“柳青重度失温,肋骨有两根疑似骨折。”
她从急救包里抽出保温毯裹在柳青身上,“需要立即后送。”
陆峰用裹着绷带的手指了指后方,“让两个人抬着他,往北面走。”
方旭铭和马东同时站起来,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柳青架起来。
柳青这时候才稍微清醒一点,迷迷糊糊睁眼看到陆峰。
“队长——雪崩——”
“雪崩过去了。”陆峰把保温毯往上拉了拉,“你先下去休息。”
柳青还想说什么,被方旭铭和马东抬着往后走。
陆峰转过身,看着冰脊下方的山谷。
雪崩过后,山脚下的车队已经不成队形。
到处是散落的武器和装备,佣兵们从雪堆里爬出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不少人在大喊大叫。
“法克!”
“疯子,华夏人全都是疯子!”
一阵混乱后,有头目开始收拢残兵。
格雷戈尔趴在半山腰那块救了命的冰岩后面,正在大声喊着什么。
陆峰按住麦克风,“贺云。”
“到。”
“看到那个在半山腰挥手的人没有?”
“看到了。”
“距离三百一十米,风向偏西三级。”
陆峰冷声道:“打伤就行,我要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