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科瓦尔从弹药箱上站起来。
“没有。”
“再呼一次。”
“呼了四次了。”科瓦尔把枪带往肩上扯了扯,“要么电台坏了,要么人没了。”
格雷戈尔没说话,转头看向垭口下方。
从哨卡这个位置能看到整片雪坡,冰面上反射着月光,任何移动目标都藏不住。
“莫里斯他们被吃掉了。”
科瓦尔拆枪栓的动作停住了。
“十五个老手,说没就没了?”
“看来,我们小看了这些华夏军人了。”格雷戈尔转过身,“他们把饵吞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发现我们的计划了。”
科瓦尔不说话了。
一个年轻佣兵靠坐在冰岩上,枪横在膝盖上。
他叫安东,二十三岁,以前是个空降兵。
“头儿,就算南越那边真出事了,追兵也不一定知道我们在高原,他们可能还在南越搜山呢。”
“可能。”格雷戈尔说道,“也可能已经在追我们的路上了。”
安东愣了一下。
“不至于吧?”
“你看看地图。”格雷戈尔打断他,“南越到这里,直线距离不到两百公里。如果他们在三个小时前解决了莫里斯小队,现在差不多该到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陆峰他们出发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另一个佣兵从弹药箱上站起来。
这人叫维克托,是个特种兵,三十七岁。
“你怀疑追兵已经在山下了?”
“我不确定。”格雷戈尔说,“但如果我是追兵的指挥官,我一定会在天亮前截住目标。”
“所以你是猜的?”维克托皱起眉头。
“打仗哪有不猜的。”格雷戈尔蹲下来,用匕首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线,“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带着目标还没翻过垭口,追兵要是真来了,等于把后背送给人家。”
科瓦尔蹲到他旁边,“那你的意思是?”
“留一队人守着哨卡。”格雷戈尔用刀尖在雪地上点了一下,“其他人继续护送目标翻垭口。”
维克托和科瓦尔对视了一眼。
“十四个人守这个哨卡,足够了。”
格雷戈尔站起来,把匕首插回腰间,“两侧是冻土坡,正面是开阔雪地。”
“只要架好机枪,就算追兵真来了,也冲不上来。”
“那要是追兵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