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信号最后消失的方向是正西偏北,往雪山垭口方向去了。”
陆峰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
冻土上有一串脚印,间距均匀,步幅很大。
他伸手摸了摸脚印边缘的冰碴,薄薄一层,还没完全冻硬。
“不超过四十分钟。”
他站起来,沿着脚印往前走了一段。
脚印旁有几根被踩断的枯草,断口处还渗着汁液。
雪坡上有一片被压倒的植被,倒伏方向一致,不是风吹的。
“人不少,估摸得有三十号人左右,走得很急。”
陆峰直起腰,用手电扫向脚印延伸的方向,正西偏北,直指两座雪山之间的垭口。
周宏图走过来,“他们想翻垭口出境?”
“对。这片高原哨所覆盖不到,常规巡逻也来不了这个海拔。”
“翻过垭口就是争议区,接应应该在那头等着。”
陆峰按住麦克风,“全体都有,目标弃车徒步,往雪山垭口方向行进。”
“全队成散兵线追击,保持间距,注意脚下冰裂缝。”
队伍在雪地里展开,交替掩护着沿脚印往垭口方向推进。
陆峰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海拔已经接近四千八百米,冰面底下是暗河,踩空了能掉进去淹死。
但陆峰走得不慢,丰富得作战经验让他能从冰面的颜色判断厚薄。
颜色发白的是厚冰,颜色发暗发蓝的是薄层,要绕着走。
周宏图跟在后面,呼吸又重又急,呼出的白雾在面罩上结了冰,每隔一会儿就得用手套搓掉。
“这帮孙子挺能跑,海拔快五千了,步幅还这么大。”
“能在高原上跑的都不是新手。”陆峰沉声道
方岩从左侧跟上来,扛着机枪,枪身结了一层白霜,“他们裹挟着工程师,带着一个没受过高原训练的人跑这么快?”
“说明这帮人更加不一般。”
方岩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声。
前方尖兵忽然蹲下来,举起拳头。
全队瞬间停下,枪口指向各自负责的扇形区域。
尖兵压低身形跑回来,“前面发现临时休整点,有丢弃的物资。”
陆峰跟着尖兵摸过去。
一块冰岩的背风面,雪地上有几处被压实的坐痕。
坐痕旁边散落着几块压缩饼干的包装纸和两个空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