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世间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眼睛。

宋知予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穿了一条素雅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同色羊绒大衣。

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鬓边夹了一朵小小的白色山茶花发夹。

孟鹤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来。

“走吧！”

御园管家已经将车停在门口。

去岭山的路程不算近，车里很安静。

宋知予安静地坐在副驾上，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她注意到他今天的下颌线比平时绷得更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

岭山陵园坐落在京州西郊的半山腰。

是京州规格最高的墓园，安葬的多是世家望族的先人。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两侧的松柏在晨雾中伫立，偶尔有鸟鸣从林深处传来，空灵而清寂。

孟夫人的墓在陵园东侧一片向阳的坡地上，碑前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

孟鹤岑弯腰将手里的郁金香放在碑前，修长的手指在墓碑上抚过。

“妈，我带知予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种，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郑重。

“这是我太太，宋知予。我们结婚了。她很好，你会喜欢她的！”

宋知予站在他身边，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她没见过这位孟夫人生前的模样，只听孟鹤岑提过几次。

可惜走得太早，没能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妈。”宋知予开口，声音清软而郑重。

“我是宋知予。我和孟鹤岑结婚了，以后我和他会互相扶持，彼此陪伴。您放心！”

孟鹤岑偏头看她，眸光细细碎碎的，藏着涌动的暗流。

两人并肩站在墓前，山风从坡顶吹下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清冽气息拂过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