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跟着你。至于毕业以后,就看咱俩的造化吧。”
她也明白,让李阳等她是不现实的。他本来就大她五岁,眼下还没结婚,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况且他还是干部——有个稳当的家庭,是成不成熟的标志。其实当初答应跟他那会儿,她心里就有了预感,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如今他坦言相告,没有骗她,倒也算光明磊落。
“你往后得对我好点儿。”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把最年轻的岁月都给你了。你要帮我转正,帮我考上医学院,助我实现这个念想。这样——哪怕以后咱俩分开了,我也不会怨你。我对你就这么点要求。李阳,拜托了。”
李阳没说话,只是把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送丁秋楠到家门口时天已擦黑。他没进去,看着她推门进屋的背影站了一会儿,便蹬车往回赶。答应了易中海去吃饭的,不能失信。他在这方面向来讲究——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尽量不让人空等。名声这东西,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攒下来的。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黑透了。他推开门,屋里亮着灯。
阎解娣正踮着脚擦柜顶,听见门响回过头来,脸上绽开笑:“李阳哥回来了!”
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火炕烧上了,炉子也生上了,炉子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阎解娣手里攥着抹布,袖子卷到胳膊肘,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擦家具是最费工夫的活,她显然已经干了不止一会儿了。
“解娣真勤快。”李阳把车推到角落放好,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嘻嘻,谢谢李阳哥!”阎解娣笑得更欢了,放下抹布就去拿搪瓷盆,麻利地倒了热水,又把毛巾搭在盆沿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活她干了不是一回两回了。
“李阳哥这会儿烫脚不?”
“不了,等下要去一大爷家吃饭。”
“哦,那我少倒点水。”阎解娣应了一声,把盆里的水倒回去半盆,留了刚好洗脸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