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那药不是普通人用的。您这岁数,该服老得服老。不能图一时痛快,往后喝西北风。”
田主任没有生气。关系不到那份上,人家犯不着说这种话。
他把手伸进公文包,摸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放在桌上,慢慢推过来。
李阳翻开。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了一下。
时间、地点、数目、经手人——李副厂长这一系的人怎么把公家的钱倒腾进自己腰包,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连哪笔走了谁的手、分了几成、孝敬了谁,全标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本子,我存了一整箱。”田主任的声音压得极低,“全给你。你还年轻,我不拉你下水。可我没办法——上了这条船,就只能跟他一条道走到黑。”
“你把这些捏在手里。就防着他。”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既然能抛弃我一次,就能抛弃我无数次。眼下没抛弃,是利益不够大。我不指望出了事你帮我多大忙——只盼着,他敢把我当弃子,这些东西能替我拉个垫背的。”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阳把本子合上,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