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脚步声走进了帐篷。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一样。
她以为是如玉,就没睁眼,含糊地说道:“如玉,我有些渴了,帮我倒杯水吧。”
肩膀上被轻轻碰了一下。
随即,一杯温水送到了她的嘴边。
方若宁眯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喉咙,舒服了很多。
她忽然注意到,端着水杯的手不一样。
如玉的手是纤细的,可这只手,宽大、温暖,是她熟悉的触感。
方若宁瞬间清醒。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昏黄的油灯下,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正温柔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下有青黑,下巴上也长出了胡茬,衣服上还沾着尘土。可他的眼睛里面全是她的影子。
“富贵,你回来了!”
方若宁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回来了,阿宁。”沈富贵紧紧抱住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日夜兼程,就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她。
“你有没有受伤?”方若宁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着。
“没有,我没事。”沈富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说道:“一点伤都没有。倒是你,我不在的这半个月,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好像都瘦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很心疼。
“哪有。我一天吃好几顿,顿顿有肉,怎么会瘦。倒是你,肯定没好好吃饭,你看你才瘦了。”
她又捏了捏他的胳膊。
沈富贵被她摸得一阵痒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按住她乱动的手,重新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好了,别摸了。”他轻声道:“肃王那边,暂时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了。”
“哦?你去刺杀他了?”方若宁故意打趣道。
沈富贵被她逗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去了他的封地幽州,断了他所有的财路,还拿到了他走私官盐、私通郁恒国的证据。他没办法,只能放过我们。”
他简单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也提到了贤王在暗中帮了不少忙。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抬起头:“我们离家够久了,我也想爹娘,想小荷了。”
“明日。”沈富贵说:“我们明天去看看水坝的情况,再跟贤王道个别,就可以回去了。”
沈富贵连着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早就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