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寂沉吟了一下,说道:“可考取功名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今年的秋闱你怕是赶不上了。要再考,就得等三年之后了。所以……”
“我知道。”唐孝点了点头,十分坚定:“虽然小荷说过,不论我有没有功名,她都愿意嫁给我。可我还是想试试。”
语气又沉了沉,带着愤怒的神色:“我们禹城的那个狗官县令,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前还勾结楚国的奸细,差点害死我表哥表嫂。要是可以的话……”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想做什么京里的大官,只想做个小小的县令,特别是禹城的县令。
这样一来,他不用离家,小荷也不用跟着他奔波,一家人就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了。
可他也知道,县令虽然听起来官小,却也得考中进士才有机会外放。
现在看来,他确实没什么机会了。
禹城的县令总不能空缺着三年,等他考完了再上任。
而且,他也不一定就能考上。
上官寂听他说了这些,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打算,便当即出了一道题给他。
唐孝也没多想,只当是一次很简单交涉,他便侃侃而谈起来。
……
夜色渐浓,营地渐渐安静了下来。
方若宁坐在帐篷里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匕首是成亲时沈富贵送她的。
说不想他,是假的。
她甚至习惯了他的存在,可这一走就是半个月,连个信都没来过。
也不知道那个傻蛋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
会不会……已经死在外面了?
方若宁摇了摇头,不会的,沈富贵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不要想。
只是她不爱表现出来。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担心。
“少夫人?”
如玉的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
方若宁翻身回来看着门口:“怎么了?”
如玉探着脑袋走进来:“江寻在河边抓了几条鱼,很新鲜。我去给你炖个鱼汤吧?看你晚上都没吃多少饭。”
“好。”方若宁点了点头,重新睡下。
最近她总是觉得很累,浑身没劲,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可能是因为沈富贵不在的原因吧。
鱼汤的香味很快就飘了进来,可方若宁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