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这个病人后来怎么样了?”
小张翻到复盘结论:“急诊心电图提示下壁心梗,补做右胸导联后考虑合并右室受累。导管室开通右冠,术后血压稳住,硝酸酯和利尿剂前期都按禁忌慎用,昨天已经转普通病房。”
林子杰点了点病历上的查体栏。
“你们以后会遇到很多这种病人。腹痛不像腹痛,胸痛不像胸痛,监护仪还没接上,家属催着问是不是胃病。那时候你手里能用的,先是眼睛、耳朵和手。”
周悬和沈初夏站在银杏树下,没有走过去。
“悬子,你看林子杰现在带教的样子,有没有一点你当年的意思?”
沈初夏问。
周悬撇嘴:“他当年被我骂得连听诊器都拿反了,现在倒在这儿装大师。”
沈初夏挽紧他的胳膊:“你就嘴硬吧。”
规培生们跟着林子杰往新急诊大楼走去。
远处传来推床轮子的声音,小张回头看见银杏树下的老两口,抬手打了个招呼,又被林子杰喊回队伍里。
周悬没有回应,只把手揣进大衣口袋,慢慢往那张木质长椅看了一眼。
红砖墙上的春光和很多年前一样。
胸口那点收缩期杂音,被风声、脚步声和年轻医生的问答声盖过去。
沈初夏替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次没再顶嘴。
两人沿着老急诊楼前的小路往回走,身后那群年轻人已经奔进抢救室。
黄铜听诊器、红黄绿观察卡、那句“先看病人怎么活”,都在他们的白大褂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