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和赵铁柱带着家属回清河了,说明天一早去给您拜年。”
“让他们别来,省得打扰我清静。”
萧明哲笑了一下,又汇报世卫组织关于PHAS-03-M在低资源地区推广的最新进展。
东非新增了两处试点诊所,东南亚蛇伤协同中毒培训材料已经按周小果的意见,把“民间草药外敷史”列进首问项目。
视频刚挂断,林子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背景里全是急诊科脚步声和监护仪声。
“周老师,除夕安康!刚才那个乌头碱中毒病人,补问病史后确认药酒快见底,心电提示频发室早。我们复查电解质发现低钾,已经按流程纠正,阿托品也按心率和症状用了,现在心律稳住,没发生室颤。”
“稳住了就继续盯。别急着赶人家回家过年。乌头碱中毒后面再来一波心律失常,你就等着在年夜饭里加班写抢救记录吧。”
“明白,我今晚盯着。酒精中毒那几个也都侧卧位,吸引器备好了。”
“算你还没把脑子落在馄饨摊。”
电话挂断,窗外烟花升起来,光映在玻璃水汽上。
沈初夏把汤圆和饺子摆满一桌,招呼道:“吃饭了。”
三代人围坐在桌前,铜锅里的汤底翻着白汽。
周小果给沈初夏夹菜,小柚子和周悬抢最后一颗肉丸子,被周悬用筷子敲了手背。
周悬看着小柚子包里露出的一角黄铜听诊器,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胸口那点轻微杂音,在鞭炮声和家人的说笑里无人提起。
可他知道,这个家里,乃至这个城市的急诊科里,老急诊楼传下来的规矩,已经有人稳稳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