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PHAS-03-M。”
“是!”
小张把红黄绿观察卡摊在记录板上,笔帽咬开,现场监护数据一项项往下抄。
屏幕里,宣威县支援医疗车旁,医生把PHAS-03-M挂上输液架。
“患者李大牛,现场负责人已签字,PHAS-03-M开始滴注,初始滴速每分钟十二滴。”
雨水打在防雨棚顶,几次盖过对讲机杂音。
大厅里没人聊天,魏建国的保温杯放在桌上,杯盖一直没拧开。
三分钟后,小张忽然开口。
“第二组滴速调慢五滴。”
伯纳德走到他身后:“依据是什么?心率七十二,血压一百一比七十,监护仪没有报警。”
小张盯着记录板,手指按在观察卡黄色区域。
“患者血压还行,但呼吸频率三分钟内从二十四降到十八,颈静脉开始鼓,心尖听诊比上一轮闷。右心负荷在增加。PHAS-03-M基层使用时,不能等监护仪报警才处理。黄色预警,减速。”
安德森在旁边停下笔,随后在平板上补记:清河模式的色标观察卡把右心负荷、呼吸变化和床边听诊转化为基层医生可执行的动态指令,干预点早于仪器报警。
伯纳德低头看小张的记录单。
每一次滴速调整旁边都有体征变化:呼吸频率、颈静脉、心尖听诊、尿量、皮疹范围。
字迹有些急,项目没有漏。
屏幕上,那个抽搐最重的村民在减慢滴速、配合解磷定和气道清理后,面部肌束震颤先停,随后四肢绷紧的力量松下来。
护士把压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撤开,担架不再晃。
赵铁柱的声音传回大厅。
“心率六十八,窦性心律,无室早!师父,第二批重症暂时稳住了!清水洗胃后没有再反跳!”
大厅里,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魏建国这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杯盖扣回去时很轻。
伯纳德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生命体征线,又低头看手里那份写着“风险不可控”“设备要求高”的评估草案。
他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一遍镜片。
“周医生。”
伯纳德把评估草案翻到最后一页,“我需要向你,也向清河这套体系道歉。”
周悬摘下一边耳麦。
“道歉先等等,现场还没收完。”
伯纳德用钢笔划掉“不建议推广”那一栏,重新写下结论:
【清河模式证明,医疗安全边界不只取决于仪器条件,也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