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伤员抬进防雨棚时,泥水溅上了赵铁柱的防护面罩。
他用袖口擦了一把面屏,喘气声隔着卫星便携站传回清河总中心。
“师父!这批村民是从下游排涝渠旁边抢出来的!他们喝了家里的井水,吐得厉害,有两个已经抽搐!”
大屏幕上,镜头晃过几个躺在担架上的村民。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口吐白沫,四肢绷直,背部往上顶。
旁边护士按着他的肩膀,鞋底在泥地里滑出去半步,又被后面的救援队员扶住。
周悬站在控制台前,手撑着桌面。
“瞳孔。气味。有没有第一批那种臭鸡蛋味?”
“没有臭鸡蛋味!”
赵铁柱凑近伤员,又迅速退开,“但农药味和大蒜味特别冲!瞳孔缩得很小,分泌物多,眼睑和面部一直跳!”
许嘉音把现场刚传回的井水试纸照片放到大屏右侧:“井水偏强碱,排涝渠上游洗消液可能倒灌。样本已经让当地疾控封存,但快检板还没送到。”
周悬看了两秒。
“按高概率有机磷暴露处理。清水洗胃,不许用碳酸氢钠溶液。解磷定按重症路径走,PHAS-03-M进应急授权组,按红黄绿观察卡中度到重度之间的安全线起步。现场负责人签字,总中心留远程会诊记录。”
伯纳德从旁边走近,手里还拿着那份评估草案。
“周医生,现场没有毒物快速检测板。只凭气味、瞳孔和强碱性井水,就启动解磷定和PHAS-03-M?如果混有氨基甲酸酯类农药,解磷定的获益未必稳定,风险也需要评估。”
周悬没有回头。
“你说得对,氨基甲酸酯类不该被当成有机磷一锅炖。但你看这个抽搐村民的口唇和指甲,没有明显发绀,血红蛋白携氧能力没有被第一批那种硫化物样暴露拖垮。他的肌束震颤从眼睑、面部开始,几分钟内蔓延到全身,分泌物和缩瞳同步出现。这是胆碱能危象正在击穿神经肌肉接头。”
他抬手点向屏幕角落。
“再看裤腿上的泥水和井水记录。强碱洗消液倒灌、暴雨稀释、排涝渠冲刷,如果只是易水解的氨基甲酸酯,浓度曲线不会这么整齐地压到同一批喝井水的人身上。现在不能等实验室把每一个峰都跑出来再救人。按高危有机磷路径处理,同时留样复核,观察卡随时纠偏。”
伯纳德把草案翻到一半,又压了回去。
“小张。”
周悬偏头,“盯紧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