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有机磷中毒可以用碱水洗胃……”规培生声音越说越低。
旁边站着个金发中年人,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外面套了隔离衣,口罩和帽子戴得规整。
外事陪同和翻译跟在他身侧,护士把他们挡在黄色线外。
安德森皱着眉:“林医生,为什么停止操作?迅速清除胃内毒物,是化学毒物处理的第一原则。你们的医生正在执行标准流程。”
洗胃室门被推开。
周悬身上还是那件从黔东南带回来的防风夹克,两鬓头发被风吹乱,鞋底还沾着楼道灰。
林子杰立刻让出位置:“周老师,按院内返聘专家会诊流程,我请您现场指导,医嘱我来签。”
“还知道签字,说明脑子没全丢。”
周悬戴手套,没看安德森,直接走到床边,拿过病历夹,视线落在家属送来的农药名称上。
“敌百虫。”
他把病历夹拍回治疗车,看向规培生。
“你准备用碳酸氢钠?”
规培生咽了口唾沫:“周老师,我……我按有机磷中毒……”
“按得挺熟。”
周悬指了指那盆碱水,“你是嫌病人死得慢,准备现场给他调一碗敌敌畏汤?”
规培生端盆的手往下一沉,水又洒出一点。
安德森听完翻译,立刻在平板上调资料:“敌百虫属于有机磷杀虫剂,碱性洗胃在许多指南中——”
“指南也要看药名。”
周悬打断他,“敌百虫在碱性条件下脱氯化氢,转化成敌敌畏。你把碱水灌进去,等于把毒物升级一遍,再指望病人给你写感谢信?”
翻译说到一半,安德森已经开始检索“trichlorfonalkalinedichlorvos”。
几行资料跳出来,他的手停在屏幕上。
周悬转向林子杰:“清水洗胃,少量多次,反复到洗出液澄清、气味明显减轻。阿托品用了多少?”
“五毫克静推。”
“再给五毫克,动态看瞳孔、心率、肺部啰音和腺体分泌。别把阿托品化当成阿托品中毒,也别把阿托品中毒当本事。”
林子杰复述医嘱,护士立刻换清水。
周悬摸了摸患者颈动脉,又翻开眼睑:“胆碱酯酶送检,血气、电解质、肝肾功能一起。准备碘解磷定,按体重给,滴速按流程,别为了显得积极就把输液泵开成消防水管。”
洗胃机运转,浑浊液体一管一管抽出来。
规培生低头固定胃管,刚才那盆碱水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