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路接口上。
那根管路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接入深静脉置管。
周悬取出手机,拨通魏建国的号码,按下免提。
“我已进入协和特需501。现场发现未登记便携式透析机、来源不明透析液,简东明本人在场,准备对陆骁实施违规床旁透析。患者目前重度酸中毒、高钾、疑似即将发生恶性心律失常。”
电话那头,魏建国没有多问。
“便衣已经进楼。协和院办和肾内科主任正在上来。保护现场,先救人。”
“听见了?”
周悬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伸手从简东明手里抽走透析管路。
简东明下意识想夺,周悬反手按住他的腕部,把管路放回无菌盘。
“简教授,别抢。”
周悬看着他,“你已经把自己写进案卷了,别再把病人写进死亡病例。”
陆骁的监护仪再次报警。
这一次,心电波形连续拖出几组宽大畸形波,床头血氧掉到八十八。
周悬转身按下床头呼叫铃。
“护士,通知ICU和肾内科,准备床旁连续肾脏替代治疗评估。先补钙稳定心肌,复查血气、电解质,十二导联心电图。除颤仪推过来。”
护士站那边立刻响起脚步声。
门外的保镖还想拦,被值班副经理吼了一句:“这是抢救!都让开!”
周悬站在病床旁,低头看着陆骁浮肿发黄的脸。
八年前会议室里,这个人用一句“总体风险可控”压下十七条人命。
八年后,他躺在同样由流程、签字、隐瞒和利益堆出来的病床上,连一次合法透析都要靠别人替他伪造。
周悬拿起床旁血气单,递到简东明面前。
“现在,说说看。”
他指着钾离子、pH值和用药记录上的环孢素。
“你到底是在救陆骁,还是在替陆骁把最后一份病历也做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