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托了派出所的老警察和医院的医生帮忙查找黎雪妈妈出车祸的事,后来又找了相熟的户籍警察查询了档案。奔波了几天,他终于有点眉目了。
第二天,云起的画展开幕式如期举行。当天宾客云集,政界、商界、媒体、当红明星、博主、美术教授、艺术家、以及受邀的艺术爱好者纷纷前来参加。
黎雪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那么多平常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她这才意识到云家在京都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得空的时候她忍不住在云起面前道:“想不到这么多人都喜欢艺术,不愧是京都!”
云起笑了,道:“不过是人情世故和附庸风雅而已,真正认真看画的人没有多少!”
黎雪听后看向不远处,果然,人们三三两两地在一起合影,端着酒杯聊天,完全像是酒店的宴会厅,不像画廊。
云起自嘲地笑笑,道:“艺术是昂贵的东西。不管是艺术家,还是欣赏艺术的人,都要超越了物质生活的束缚,才能抵达艺术的精神。”
黎雪点头表示认同。
她一幅幅画认真看过去,心里隐约觉得云起本该是一片在空中自由飘荡的云,却被迫陷入泥土又不断挣扎。
那些隐忍、那些不甘、那些无法言说的苦痛,在生活的间隙里,被他涂抹在画布上。
她忍不住在留言簿写下一句话。当她放好笔离开后,云起走过来不动声色地取下她写的那页纸。他看到纸上写着:
“云叔叔,愿你从流飘荡、任意东西、终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