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画面。
这些碎片拼成了一幅她从未见过的过往
“然后呢?”盛念夕的声音放轻了。
周栀一边烧火做饭,一边讲。
“这些都是爷爷后来跟我说的。他第一次讲这些的时候,哭了。我从没见过他哭,他一辈子都很体面,但那一次,他眼泪一直往下淌,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他说他对不起明禾姑姑。周雅兰住进来之后,他和奶奶觉得亏欠周雅兰,想尽办法对她好。周雅兰嘴甜、会说话,什么事都顺着大人的意思来,爷爷说什么她都点头,奶奶做饭她也帮着端。不像明禾姑姑,她被宠坏了,性子倔,脾气硬,说话不会转弯,有时候顶两句嘴,有时候摔门就走。”
周栀的声音低下去:
“一开始还好。后来周雅兰和明禾姑姑有了几次矛盾,每一次都是周雅兰退让,把明禾姑姑显得很刻薄。次数多了,爷爷和奶奶的心就更偏了。”
她抬起头看着盛念夕:
“你能明白吗?不是他们不爱明禾姑姑了,是他们觉得,另一个更需要他们。”
盛念夕看着周栀,陷入了沉默。
周栀明明也是锦衣玉食被宠大的姑娘。
可此刻,她站在破旧的灶台前,熟练地蹲下来生火,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动作利落,火光照亮她半张脸,又暗下去。
盛念夕在想,周栀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明禾和周雅兰这段‘真假千金’的故事。
她讲得那么深刻,透彻,是不是因为,代入了自己?
盛念夕感叹,明禾也好,周雅兰也好,周家的女孩好像都要经历这种跌宕。
“不对啊。”她突然反应过来。
城西那块地皮,既然和周家有关系。
那周家就不可能落魄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