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被京兆府带走的消息,在荣国府中激起的波澜还未平息,便已传入了黛玉耳中。
黛玉彼时正坐在窗边的小几边,替外祖母抄经,听到紫鹃低声禀报时,握笔的手微微一颤,宣纸上落了一滴墨,她顾不上收拾,将笔放下,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小包袱塞进绣袋里,换上一件素色披风系好,又将头发简单地拢了拢,簪上支素银簪子,便要往外走。
紫鹃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压低声音道:“夫人,您还在守孝,不宜出内院……”
黛玉的脚步没有停顿,“我去外书房找他,片刻就回。不会冲撞了谁,也不碍着孝期。”
紫鹃还想再劝,但看着黛玉那张平静而坚决的侧脸,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默默跟在她身后,替她撑着门帘,一路往外书房的方向走去。
外书房中,沈江离正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公文,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由微微一愣——那脚步声的频率和节奏他再熟悉不过,但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放下公文,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黛玉已经穿过回廊,快步走到了书房门前。她一身素白的衣裳,外头披着素色披风,发间只有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朵在春风中静静绽放的玉兰。
沈江离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问她为什么出来,也没有提醒她规矩,只是快步迎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扶着她走进书房,引到案旁的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盏还温热的茶端起来,递到她手中,神色透着掩不住的关切:“夫人,怎么忽然过来了?手这样凉,先喝口茶暖暖。”
黛玉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中,感受着那透过瓷壁传来的温热。她抬起头,看向沈江离的目光与从前每一次都不一样,仿佛酝酿了许久的情绪急需一个突破口,她轻声笑了笑,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听说,琏二哥哥被京兆府的人带走了。”
沈江离轻轻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黛玉将茶盏放在桌上,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只巴掌大小的绸布包裹,放在桌上,推到沈江离面前,小包裹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毛,显然不是新近才包好的。
沈江离的目光落在那只绸布包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用询问的目光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迎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