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吹动案上摊开的地图边角轻轻扬起又落下。书房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那不成调的小曲在灯影里悠悠地打着转,衬着兄弟二人一坐一靠的身影,在这寂静的春夜里,莫名地生出几分烟火气来。
忽然,陆铭稍稍正色起来,笑道:“哥,陛下这是被咱家日子过得太安生,馋得亲自来查岗了。”
沈江离没有看他,声音很轻:“他不是馋安生。他是怕咱们步子太大,把他也带进坑里。”
宫里,赵珩回御书房后,破天荒地没再翻案卷,只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月亮洒下的银辉,低声嘟囔了一句:“月白……确实比其他那些颜色的衣裳看着顺眼些。”
高无庸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低头忍笑,心想陛下这趟夜访,到底也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