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点。”

厨房里，陆时年正往锅里下面。

他先把水烧开，面条一把放进去，又顺手切了点青菜。家里现成的肉不多，他就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滚开的水一下冲出一层白雾，锅里热气翻腾。

他动作不慢，肩背却是放松的。

只是刚把锅铲拿起来，他一偏头，就透过厨房门口看见了外头那一幕。

林菀坐在桌边，手里还捏着半块鸡蛋糕，抬手拍了拍自己脑袋。

就那么一下，两下。

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陆时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有点傻。

也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他平时不太会用这种词去想人，尤其是林菀。她平时太稳了，嘴也利，做事有主意，不像那种会跟自己犯迷糊的人。可刚才那两下，看着真像个想不通事、自己拍自己脑袋的小姑娘。

他站在锅边，眼底那点冷硬不知不觉就散了些。

紧跟着，他又想起下午在派出所时，民警提起她的语气。

说她反应快，遇上事不躲。

说她胆子大，也有分寸。

还说她护住了另一个小姑娘，不光是自己敢站出来，还把别人的那口气也撑起来了。

勇敢，善良，脑子清楚。

这些词，平时说在谁身上都像套话。可落在林菀身上，陆时年竟觉得每一个都贴。

他低头把面翻了翻，喉结轻轻滚了下，唇角到底还是没压住，扬起一点很浅的弧度。

锅里的面不能久煮，他也没再分神，手上动作更快了。

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出了锅。

青菜翠着，荷包蛋卧在上头，汤头清，面条也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