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太上长老司徒玄”的令牌。
他翻开万蛊录,找到了记载“夺生术”的那一页。
上面写得很清楚——施术者在夺舍的瞬间,灵魂会变得极度脆弱。
萧何又翻了几页,找到了另一段记载。
“借生术:以施术者全部修为与精血神魂为代价,可强行激活一具死去的躯壳。条件——躯壳需保持完整且存有残余灵性。代价——施术者永灭。”
萧何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把册子合上的时候,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瞎老头不是在逃命。
他是在赴死。
准确地说——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他弟弟的命。
萧何起身走出密室,到了楼上直接拨通了龙知遥的电话。
“龙兄,帮我查一个人。”
“萧先生请说。”
“十万大山以西到南边境一带,最近三天之内有没有出现过异常的天象或者灵气波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萧何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万里无云,阳光照在庄园的花圃上暖洋洋的。
但萧何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暖意。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那个东西快来了。
比瞎老头更可怕的东西。
……
华夏版图的某一处,终年不见阳光。
那个连地图上都标注不出来的至阴之地深处,瞎老头形容枯槁地跪在地上。
他面前的冰棺散发着比以往浓郁十倍的寒气,棺体上那些古老的封印纹路正在一条一条地崩裂。
瞎老头的手按在地面上,一个用鲜血画成的献祭阵在他身下铺展开来,复杂的纹路延伸到了冰棺的四面八方。
他的皮肤已经开始干枯萎缩,生命力在肉眼可见地流失。
鲜血从他的七窍里往外渗,汇入阵法的沟壑中,顺着纹路流向冰棺。
“弟……哥没用。”
瞎老头的嗓子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费尽全力。
“拿不到那小子的躯壳给你”
“但哥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能给你。”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自己的天灵盖。
灰白色的眼珠子在这一刻居然流出了两行血泪,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冰棺的轮廓。
“这副残躯,这点修为,连带着老夫所有的记忆和执念……全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