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压着的眉角终于扬起来，“自家儿子，应该的！”

他把“自家儿子”四个字咬得重重的，嘴角弯得格外夸张。

云峥走过去，轻轻扳住豆豆的肩，“画画。”

“好耶！”

豆豆迅速跑到小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

云峥从背包里掏出画夹和笔，和豆豆并排坐在一起，两人各拿一个画板画了起来。

画面实在美好，许清澈忙把这一幕拍下。

“妈妈！”豆豆朝她叫，“画妈妈！”

豆豆愿意画她，许清澈求之不得，拿过小椅子坐下，给两人画。

云峥朝沈啸的方向看过来，朝他做了个拍照的动作。

沈啸：“……”

绿茶男！

沈啸胸口翻腾，涌进喉间的全是酸水。

特酸！

还是拿出手机卡卡拍了好几张。

豆豆在屋里画了一个多小时。

画完，对新房子已经没有那么抵触。

许清澈抱着他，问他要不要搬过来时，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云峥哥。”许清澈道。

云峥柔和地笑着。

笑起来像一朵云。

沈啸的眼睛被这朵云刺得发痛。

扭开了头。

他看不见之处，许清澈的目光慢慢移了过来。

看到男人绷着的青筋和侧脸，唇角抿了抿。

回到云霜的住所楼下。

云峥带着豆豆上了楼。

许清澈没急着跟上去，而是坐在车里。

手指轻轻拉了拉沈啸的衣角。

见沈啸回头，才低声道：“谢谢。”

沈啸心头微微震动：“你留下来，专程跟我道谢的？”

许清澈抿抿唇：“能把你、拍的照片发给我吗？”

沈啸：“……”

这女人，留他只是为了照片！

他在她心里，还比不上那个绿茶男！

沈啸胸口发痛发闷，也不吭声，递出手机，倔强地没肯再看她一眼。

许清澈接过手机时，微微顿了顿。

转发完照片，递回给他。

沈啸接过，只觉得掌心微凉。

许清澈的指触过他的掌心，软软的。

一颗糖留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