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颜色跟前两行差了一截。
他抬眼看了一下砚台。
女孩的脸白了。
然后茶壶倒了。
她起身想去端旁边的茶盘,袖口扫过壶盖,青瓷壶歪了,茶水哗地淌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流,正好滴在苏长青刚写的那张宣纸边角上。
墨迹洇开了一片。
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砖面上,声音发抖。
“先生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苏长青看着桌上那滩茶水,表情没变。
他把笔搁在笔架上,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帕子,搁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先把地擦了,慢慢来,不急。”
女孩跪在地上,手指碰到那块帕子的时候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眶红着,嘴唇咬得发白,看了苏长青一眼。
苏长青已经低下头,把溅了茶水的宣纸抽出来扔到废纸篓里,重新铺了一张,继续写。
弹幕飘过去两条。
“换别的主子这丫鬟早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他说不急。这两个字对一个从小吃百家饭被人嫌弃的孤儿来说是什么分量。”
画面跳到现代。
演播厅里,导演组的人在后台开了个短会。制片人站在监控屏幕前面搓了搓手。
“这段戏太重要了,徐明晚的角色不能凑合。”
副导演推了推眼镜。
“目前剧场里的女演员都偏活泼,没有这个气质。”
制片人想了两秒,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递过去。
“南大表演系有个女生,上个月校园艺术节我看过她一段视频,你看看。”
画面一跳。
南大校园门口,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
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生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马尾辫在脑后晃,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她被领进剧场后台化妆间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
周围空气都跟着沉下来的类型。
化妆师给她换上明朝的装束。
月白色立领袄裙,鸦青色比甲,发髻梳得规规矩矩,簪了一支素银钗。
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舞台侧面候着的几个演员全扭头了。
弹幕瞬间洗屏。
“这选角绝了。”
“就是这个感觉,清冷里带着温婉,眉眼之间怯生生的,完美。”
“南大校花啊,难怪,这气质不是练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苏念在镜头前面歪了一下头,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嘟囔了一句。
“好看是真好看,但我还是更关心她跟我哥对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