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笑,然后切场。
导演组确实也是这么安排的。
音乐响了。
常遇春骑在马上转头看苏长青,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畅快,嘴里还在絮叨。
“先生,回了京我请你喝酒!好酒!我藏了二十年的那坛——”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长青的脸不对。
镜头在这里给了一个慢推特写,从中景推到近景,再推到大特写。
苏长青看着身旁笑着说话的常遇春,手里的缰绳垂着没收,身体随着马的步伐微微起伏。
他的表情从之前那种淡然、慵懒、万事不萦于怀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是一种极重极深的哀恸。
嘴角的弧度在往下走,但又被他控制住了,停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喉结滚了一下,颧骨附近的肌肉绷了一瞬又松开。
他在忍。
弹幕先是慢了半拍,然后一条一条冒出来。
“等一下。”
“老祖的表情怎么了?”
“他为什么突然是这个样子?看着好难受。”
“不对劲不对劲,常遇春还在笑着说话,老祖这个脸色是什么意思?”
常遇春还在说。
“——等回了京,我还要带我儿子去拜见先生,那小子今年八岁了,虎头虎脑的,像我!”
苏长青的视线从常遇春脸上移开,落到远处的地平线上。
他的嘴唇合拢又分开,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好啊。”
弹幕还在困惑。
然后一条带着红色标签的弹幕从屏幕正中间横穿过去。
“历史系的来了。洪武二年,常遇春北伐回师途中暴卒于柳河川,年仅四十岁。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场仗。”
直播间安静了一整秒。
紧接着弹幕洪水一样涌出来。
“我的天。”
“他知道。他知道常遇春快死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内容!帝师传里没写这个!导演也没安排这场戏!”
“老祖是真的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老朋友。”
“六百年前他就是这样骑在马上,听常遇春说要回去请他喝酒,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死在回京的路上。”
演播厅里,军事史专家的笔掉在桌上弹了两下。
陆征盯着屏幕没动。
王教授按着桌面的手指在发白。
苏念的直播画面从右侧切入。她盯着手机屏幕看弹幕,翻了一下手里的帝师传又翻回来。
“帝师传里没有这段。”她的声音有点哑。
“整本书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