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了,差不多我尽快给周市长汇报过一下好签合同。"
沈雨薇没有说好,她点了点头。
刀哥走在最前面,他在踏板边缘停了一步,确认了沈雨薇跟上来的距离,然后才踩上码头的地面。
沈心走在申婵旁边,隔着半步,没有说话。
吴山走在最后面,他走过踏板的时候靴底在铁船壳上踩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把一段话放在身后让它自己收尾。
夜色更浓了。
远处峰云境的方向依然只是一道比天空更深的轮廓,但它立在那里,沉默而确切。
沈心别墅一楼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落在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上,
沈心拢了一下肩头滑落一半的晨袍,深灰色真丝面料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被体温焐过的光泽。
她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红酒,没有喝,只是把杯沿在指尖转了半圈。
吴山靠在沙发另一侧,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
领口边缘有一道被口红擦过的痕迹,很淡,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只是握在手心里,像是在等温度在掌心走完该走的路。
“申主任很认可安保方案?”他问。
沈心终于喝了一口酒。
酒液在她唇边停了一瞬,然后咽下去。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杯沿在茶几上留下一圈浅淡的水渍,在灯光下像一枚正在缓慢蒸发的指印:
“绝对没问题。
他今天下午看了方案,当时我就看出他很满意。”
“他今天喝高兴了。
沈局那边看来还要做做工作,看得出来。她对我戒备很深。”吴山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沈心的耳廓上,那里还泛着一层没有完全褪去的薄红。
沿着耳垂的弧线向下延伸,隐入晨袍领口的阴影里。
“峰云境的事,你今天提了三次。
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