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的车门开着,夜风从江面灌过来,把吴山冲锋衣的领口吹得微微翻动。
他站在车门旁边,没有上车,侧过身看着沈心和申婵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沈心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申婵身上,然后他开口了,像是那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一路,等到这个位置才决定拿出来。
"安保方案,边吃边聊比站着说更清楚。
还有峰云境的规划。我其实有更多的思路,今晚也可以顺便聊。"
沈心站在商务车另一侧,大衣的领口被风吹得竖起来。
她没有躲风,只是把脸微微侧了一下,让目光刚好落在申婵的方向。
她侧过脸的时候,领口边缘擦过耳垂,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那枚珍珠耳钉在码头灯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了,像是一段话在说出之前被轻轻翻了一下页。
她接住了那个话头:"我请客。回岛上,赵猛子那边。"
吴山没有发表意见。
他把车门轻轻带上,声音很轻,没有按锁,像是给自己留了一个随时可以结束的选择。
然后他转过身,站在土路边缘等着。
申婵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个人之间。
夜色把他的轮廓融在江岸的暗色里,只有衣领边缘被码头的灯光勾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那就船上。"
他说,"我约了沈局和刀哥一起,安保的事,好久没聚了,正好碰一碰。他们从县城过来,应该差不多也到了。"
沈心没有问为什么叫他们。
她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在夜风中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风向。
然后她先转身往码头方向走。
吴山跟在她身后。
他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是惯常地踩着别人脚印的间隙在走,每一步都落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在迈下土坡前微微侧了一下,像是用那一侧的余光确认了申婵跟上来的距离。
三个人沿着土路往码头的方向走。
申婵走在最后面。
他的步伐比前面两个人更慢一些,每一步踩下去的时候,鞋底和土路的接触都发出一声被压实的细响。
他经过一棵歪脖子柳树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垂下来的枝条。
枝条上还挂着几片枯叶,在他的触碰下脱落了一片,落在他的肩上,又滑了下去。
他没有去拍那片叶子,让它顺着衣料落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