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三年,秋。
邙山之上的枫叶,已红得似火,燃烧在澄澈的碧空之下。洛阳宫内的金菊恰逢盛放,暗香浮动,冲淡了些许尚书台内堆积如米的竹简散发出的陈旧墨味。距离建业朝堂那场惊心动魄的权斗已过去数月,中原与江东,仿若身处两个不同的时空。
大汉的关中平原上,麦浪早已化作金黄的粟米,填满了崭新的粮仓。而江东的丹阳群山之中,却只有枯叶与血腥,在萧瑟秋风中纠缠不休。
建业,吴王宫。
秋风卷着长江的水汽,拍打在雕花的窗棂上,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孙权斜倚在吴王主座的软垫上,案前堆积的不再是各地歌颂功德的奏章,而是触目惊心的赤字账簿与告急军情。他的眼角又添了几道深纹,鬓边的白发,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主公,全琮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