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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晚姝面颊泛起红晕,轻轻眨了眨眼,默许了这门亲事。
女儿心甘情愿,宁家二老再无异议,当即同媒人敲定婚约细则。
全城人人皆知知府谢父素来冷淡疏离这个庶子,今日谢家竟无一人随同出面,宁父宁母却毫不在意。
只要女儿真心欢喜便足够,日后哪怕小两口日子拮据,宁家也有底气照料二人余生。
靠着媒人从中周全,婚期很快敲定,定于次年九月末举办大婚。
定下婚约之后,谢长庚没有即刻动身离去,留在江南朝夕相伴宁晚姝。
宁家二老思想开明,并不恪守未出阁女子不可随意外出的陈旧规矩,深知自家女儿行事有度,时常应允二人结伴出游,任由他们慢慢磨合感情。
眼看着婚期日渐临近,一桩从天而降的圣旨,硬生生斩断了这段良缘。
宫中宫人奉旨登门,来不及留给宁晚姝半句同谢长庚道别的机会,便直接将她接入皇宫之中。
谢长庚听闻宁晚姝被圣旨强行接入宫中的噩耗,当即就要动身追赶,可谢父为保住自己的官位前程,绝不允许他冲动行事坏了仕途,暗中命人下药,直接将他迷晕软禁起来。
接连数日,下人日日端来掺了迷药的米汤喂给他,他始终深陷昏睡,毫无行动能力。
等他终于药力散尽缓缓苏醒,身子绵软无力,别说策马奔赴京城,就连起身站稳都格外艰难,追赶的时机早已彻底错失。
没过多久,宁府派人把当初谢长庚送去的全部聘礼原样退回,婚约已然形同作废。
谢长庚执意要动身前往京城寻宁晚姝,谢父震怒之下当众宣布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将他逐出谢家,再无半点情分可言。
可即便被逐出家门、孤身一人,也没能拦住他的脚步。
谢长庚一路辗转跋涉抵达京城,多方打探之后,等来的却是一道刺骨的消息:宁晚姝入宫之后已然怀有身孕。
至此,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是皇权宫墙、深宫规矩,再无回旋余地,两人再也不可能相守相伴,这段情缘彻底画上了遗憾的句号。
谢长庚漫无目的地在京城漂泊游荡了数月,终日郁郁寡欢。
直到他师父寻至京城寻到他,将一沓沉甸甸的银票塞到他手中:“收好,这都是你当初剿灭黑木崖匪寇缴获的赃物,我尽数变卖换成了银票。你滞留京城,无非是想再见她一面。可她如今已是皇上后宫之人,你就算见到了,又能改变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