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那天，我没有进法庭。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牛奶。

许医生陪着我。

她说：“如果紧张，可以握我的手。”

我摇摇头。

我不紧张。

我只是在想爸爸。

他那天是不是很疼？

他最后有没有听见我哭？

他会不会以为我忘了他？

过了很久，门开了。

警察叔叔走出来。

他蹲在我面前，说：“小希，法院判了。”

赵兰因故意杀人、虐待儿童、侵占财产等罪，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陈志强因故意杀人、虐待儿童等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姥姥因为包庇和隐瞒部分事实，也被追究责任。

我问：“那弟弟呢？”

警察沉默了一下。

“他会由亲属照顾。”

我点点头。

弟弟没有打过我。

他只是被妈妈偏爱着长大。

他抢我的鸡腿，弄坏我的书，把所有错推给我。

可他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

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他。

许医生说不着急。

有些情绪，不需要马上有答案。

后来，他们问我要不要见赵兰最后一面。

我说不要。

可是赵兰提出要见我。

她说她有话要跟我说。

许医生问我愿不愿意。

我想了很久，还是去了。

隔着玻璃，赵兰穿着看守所的衣服。

她瘦了很多。

以前她总是把头发烫得很漂亮，涂口红，喷香水。

现在她脸色灰白，看起来很陌生。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