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蒸腾的羊蝎子热气仿佛一瞬凝滞,喧闹落地,陷入死寂。
谢景俭有些不敢置信。
他看向江叙白。
却叫江叙白神情淡然,跟沈潇的表情如出一辙。
所以,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江叙白的为人他还是信的过的。
不会因为沈潇是他女朋友,就颠倒黑白。
其他人脸上的笑意也尽数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廖轩有些尴尬。
是他问的沈潇,沈潇顺势才说的。
他跟谢景俭从小就一块儿玩儿,知道他爸妈貌合神离的婚姻。
却从没想到,这婚姻裂痕,根源竟然落在沈潇母亲身上。
最主要,沈潇的妈妈还是受害者。
谢景俭很快就平复了心虚。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更加诚恳:“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往事。我说再多也没办法弥补我爸妈给阿姨带来的伤害,但我作为他们的儿子,作为老江的兄弟,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为我母亲的偏执,为谢家上一辈的恩怨,也为阿姨这些年无端承受的委屈、非议与难堪。”
“是我们谢家亏欠在先,让你时隔多年,还要被陈年旧怨牵连,平白受委屈。”
话音落,他举杯仰头,烈酒入喉,一饮而尽。
一杯酒,敬清白。
一杯酒,赔亏欠。
一杯酒,为友情。
他连喝了三杯。
沈潇忽然开口:“你的歉意我替我妈收下了,你再喝,一瓶儿酒都被你喝光了。”
谢景俭看着沈潇,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这件事别人没再提。
三个男人一边闲聊,一边喝酒。
陆南知出去上洗手间,沈潇跟她一起出去了。
灵岩山得天独厚,借着天然温泉的景致,整座山林温润清透,连夜里的风都不似寻常冬夜那般刺骨凛冽。
不论是依山而建的温泉山庄,还是这间山间特色饭店,皆是古意十足的装修,白廊木栏、飞檐灯影,一步一景,雅致静心。
整片山野浸在温柔的夜色里。
陆南知和沈潇一前一后出来。
“南知,你跟廖轩怎么回事儿?”
陆南知在一处绿色盆景前站定,她伸手拨了拨绿色的叶片,说:“没什么,他跟我表白,又被我刺激到了。”
难怪廖轩一身怒气,说话阴阳怪气了起来。
沈潇微微挑眉,并不意外,只是轻声追问:“那你刺